零下七度，北风如刀
雪花打在脸上
体育场的跑道
空无一人

我闭眼奔跑
风刮过脸颊
恍惚看见自己
变成一头驴
被蒙住双眼
一圈，又一圈……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从前上班，早出晚归
一日一日，半生恍惚
如今退休，天不亮便出发
跑道依旧，轮回依旧
与那拉磨的驴
有何不同

驴为了草料，低下头
人替它蒙上双眼
怕它看清这循环的徒劳
走得久了，便成习惯
摘下眼罩那一刻
它已不会走直线

世间事
不过是各取所需，默默成全

只是——
蒙住驴眼的是人
那蒙住我们双眼的
又是谁
（202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