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条尾巴已在人群里丢失
母亲的喜乐在梦里不知重轻
越过大河深感孤独
再丢一次，丢下去，在神谷里

棺材在西藏的山脉落下雨滴
我是远古的山丘里
哑巴首领的儿子
哑巴的嘴里藏着火，燃烧
就在无月的夜晚，三个女人陪着我燃烧
一场灰烬在嘴唇里消失
一匹马也在黄昏的沙漠里掉头离去

少年的尾巴，在坟头
在坟头
一群黑色的男人代替子女
在光的暗处啼哭
母亲恰好在此时醒来
告诉我她梦见了久违的大河和波涛
就像她五十年的一次起伏
--201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