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的瓦，
在风里，数了四十年的雨。
你不言，
我不问。

如今水泥未干，
你蹲在院角，
摸着新砌的墙，
像摸我小时候的额头。

不过两月，
我把旧时光轻轻收起，
换进阳光、新木的香，
和一扇，朝南的窗，
蓄满正午暖阳。

你不必再踮脚够灯绳，
不必怕潮气浸进骨节。
杯盏安稳，
猫卧在门槛打盹，
它偶尔抬头，
嗅着风里陌生的木香。

夜里，
你轻声说：
“这屋，不漏风。”

我没应。
窗外，
月光正一寸寸，
补完你欲言又止的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