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秋天的步履

秋天来了
这好像是林子里的竹鸡念出来的
一句台词
“李子威，李子威”

那些山川
古刹、田野、泉水淙淙
被它一一召唤了过来
唤成牛羊

它们
在调色板上
摊开八月的层次
弯曲的小河的绿
是顺便调出的方言

那个农历的一个节令
翘着二郞腿
轻轻地摇着乡野、栾树、栎树、房舍、远方
把那文峰塔摇得要高一些

南风从一角吹过来夜、灯火、渔舟
月亮的位置吹得比较偏
一条宁河像缆绳
把它们拉近了些

2秋成了我的远方

我转了个身
很轻松
秋天也转了个身
都没有声响
回眸时
终于它成了我的远方
我成了乡愁的一点

我转身时
它已是一篇赋
这次，用那条绿绿的河作飘带
测试了风的方向


长笛盈盈地吹出来
弥漫在旷野
我又搁下鸟鸣作飘带
测了秋天飘的方向

后来
大地转了个身

3大雁飞来

蓝色的天空中
那一行大雁经过时
是叙述文
也像散文

一会儿是一字
一会儿是人字
取下来是一幅阮希文老先生的书法

飞过时，树叶可能
就开始落了
那是秋天的眼泪
我喜欢这种弦上的悲欢离合

你看
那群大雁
多像落叶往天边飘

此刻
远方故乡的封面还空着
扉页也空着
封底也空着

我等着这些信函
邮回来


2022.8.10
2026.3.10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