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塔尖触一触云朵，
让石阶通往最深处的幽，
让松风拂过微颤的手臂，
让雾散后现出清瘦的峰。

再长久些，长久些才好，
像崖畔那株古柏的静默——
晨钟散作满谷的鸟鸣，
晚照里金顶浮现金顶。

长久些啊，在香火明灭间，
做一枚被遗忘的石阶，
刻着比石碑更深的经文，
让登山人的足音，
在暮色里，
轻轻绽成莲花的形状。

谁在飞升？谁又在下沉？
谁枕着山脉安稳的脉搏，
像云朵舒展又聚拢？
谁的眉间悬着星斗，
周身弥漫着檀香的暖意？

我想在金顶的微光里，
做一场千年的梦——
漫山的松针轻轻颤动，
香炉上升起袅袅的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