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奖金压进工资单的岩层,
云服务器忽然涌向长江流域:
深南大道以北的梧桐山,
校徽在汇款单背面静静溶解。
有人整夜校准税表的齿轮,
为了替二零一三年的阶梯教室,
赎回一间永不锈蚀的弹簧门。
穿过流水线荧光的间隙,
精确到分毫的镍币游进校河,
变成锦鲤额头的朱砂记。
而年轻焊工俯身电路板时,
烫伤的月光突然被抚平——
他看见自己留在图书馆的指纹,
正借管理员的手势返青。
看呐,教育用地从此带电:
试管里逆流的雨水,
草稿纸背面的函数,
都从晶体管深处开始返航。
这并非施舍,
是整座产业园忽然想起,
自己也曾是某间漏风的实验室,
托着蒲公英,等待季风调拨字节。
现在潮汐在数据库涨落,
精密而温热的铜,
流向所有缺页的装订线。
当报税单化作蝴蝶,
扑向财务报表的雪原,
总有人替过去拧亮台灯,
把铜雀锁进更深的电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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