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野花采回来,插在粗陶罐里。
不吃它,不卖它。
谢了,就倒回土中。
有些东西,什么都不为,
只是放在那里,
看着。
无用之用
闲游山水间,取一束野花。
置于粗器中,放于显眼处。
不作腹中食,不生金银财。
几日凋零落,一一归土中。
置于粗器中,放于显眼处。
不作腹中食,不生金银财。
几日凋零落,一一归土中。
注释:
闲游山水间,取一束野花
漫无目的的山中行走,随手取一束野花。“取”比“采”轻,不带占有欲。一束,刚刚好。
置于粗器中,放于显眼处
粗器是随手拿的陶罐,不是精贵花瓶。放在显眼处,不是为了炫耀,只是每天进出能看见。
不作腹中食,不生金银财
全诗诗眼。两个否定,把这束花从“有用”中彻底剥离。它不拿来吃,不拿来换钱。那它做什么?什么都不做,只是放在那里。
几日凋零落,一一归土中
花会谢,谢了就倒回土里。“一一”二字,一支一支地,看着它们回去。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不占有,不执取。
这首诗写的是一件极小的事:采花、插花、看花、还花。但它问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在“作食”“生财”之外,人是否还需要一些什么都不为的时刻?
答案就在那束花里。
✦ 后记
两千多年前,庄子说:“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
两千多年后,这首诗用八句轻轻说了一遍。不说教,不玄虚,只是说:我去山里玩,摘了一把野花,插在粗陶罐里。谢了,就倒回土中。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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