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我记事起 我就没见他说过一句话
不管是刮风下雨 一直保持沉默
母亲在天井石上磨刀
在石磨上磨豆腐 磨粑粉
霍霍的刀光 骨碌碌的转磨声
他都不嫌烦
有时候我觉得他无情
他看着我的天祖 高祖 曾祖 祖父离去
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说
最不该的是他送走了我的叔叔
一个那么爱他的人
至死都要躺在西厢房的那张老床上
后来我在他乡 只有过年才来看他
看他苍老的样子 想我逝去的童年
再后来风雨打破了额头
蛛网缝不住通天的漏
送他走的那天 有一点我不能释怀
就是那些个住在香案上的祖先
能不能顺着我的脚印
住在我没有香案的新家
跟着我在人间漂泊看看外面的世界
等我累了老了
一起住在娃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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