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大鱼大肉地吃，看着
让人觉得恶心

城里回来后，他看见
几只小鸭子
在河边草丛上叫
寻找鸭妈妈

前面是一条河流
流到这里有一些湍急
河中，在水上冒出一些
大石头的顶部
在水花下
在石头的下方
形成漩涡

岸边，几只小鸭子
不知如何过河
用小翅膀扑打着
用小嘴壳子
勾着圆石粗造的表面
攀上石头上面
在上面左右来回张望
一只小鸭子扑打着
上了石头又掉下来
上了石头又掉下来

最前面一只小鸭子
从上面跳进河水里
被河流顺着推进漩涡
困在那里，不一会儿
被河水冲走

鸭妈妈可能就是被
河水冲走的吧
接下来第二、第三只小鸭子
也和前面一只一样
跳进河里
被河流顺着推进漩涡
困在那里，不一会儿
被河水冲走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

它们依次排着、走到河水上游一点
看起来水流相对平缓些的地方
跳进河水里的
结果还是一样。两只被河流卷走
留下个漩涡
在那里

还剩下最后
一只小鸭子
涉在那里岸边
被河流困住

有一根倒塌的椴木
把一段伸到小河上
小鸭子找到它
把它当成过河的桥
可是很快它又从上面走了回来
因为那根椴木
现在只剩下一截
顶端长树枝细小的部分
早已在小河涨水季节
被涨上来的河水冲断，冲走了
有碗口粗大样子
是农民砍伐割木头卖后
留下无用的一节

有那么两回
小鸭子也在一边叫着
一边试着想靠近他
寻求帮助

他也在想办法帮它
他想把它赶下河里
也许鸭妈妈跟其它小鸭子
已经从下游
游了出来
穿过稻田
回到了家里

或者干脆捉住小鸭子
把它带回去
给其它鸭子鸭妈妈
帮它找到主人
这样它就能在
主人那里的关怀下
成长，长大成大鸭子

可是，他们的主人
真的配吃这些鸭子吗
不配
谁也不配吃它们
没有人配吃这些鸭子

他这样想
或者
在自己去想要捉住它那会儿
它自己也会跳进水里面去的
…

2025年12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