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起簸箕,便产生了风
瘪谷飘出去,沉实的谷粒留下来
它们曾在同一片田垄上拔节
谷与秕,那么难以辨别
人们说它欺禾,说它夺人口粮
挥镰除稗,如同执行天条
簸出去瘪谷,就像一种默许的淘汰
而我知道,那个饥馑的年代
簸箕里的瘪谷连同糠秕
曾被母亲那双枯瘦的手,小心地收起
倒要石碾上,一圈圈碾压成粉状
再带回灶台边,掺进野菜
蒸成粗粝的代食,供一家人充饥
它不养人,却可以续命
再看如今的田间,稗草几乎消失了
偶尔有那么几株还没长高
就被拔除,风还在吹
而挂在墙壁的簸箕,早已成古董
注释:
2026.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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