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冲破水面的那一刻起
我就抱着必死的信念
祈求一次来世
远离这禁锢肉身的液体

我幸运地跳上一块干涩的青石
身边有好多死去的鱼
臭的 干的 半截身子的
他们真美呀
我满意地闭上眼睛
等待转世成一个蝶
一条臭虫也行

我停止呼吸
模仿一条死鱼应有的样子
变臭 变干 半截身子被螃蟹拖走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
我享受着即将解脱的痛苦
再忍一忍
就能在长满绿叶的枝头醒来

我躺在一个花蕊中央
微风吹过两条毛绒绒的触角
轻摆的身体
象在空中飘舞

竹篓在缓缓摇晃
还有几条奄奄一息的鱼
我知道
我错过了唯一的机会

但我惊呀
我的呼吸仍然平稳
空气源源不断涌入身体
那种脱离了液体的感觉
会是如此的轻松和惬意

我轻轻闭上眼睛
任身体在篓中晃动
那几条鱼的腥味
让我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