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乱石堆里寻了数日
在千百方沉默里，反复摩挲时光
直到忽然一亮——
你从亿万年褶皱里，抬首与我相望

龙脊蜿蜒，凝成四十八斤的寓言
碳酸钙的鳞甲，在光里轻轻震颤
每一道裂纹
都是闪电留在人间的胎记

看那眼睛！
张僧繇的笔悬了三千年
终蘸着乌江的涛声，轻轻一点
瞳孔里涌动着未凝固的岩浆
只待惊雷，劈开石头的梦胎

云纹底座托着整片苍穹
龙爪轻扣，乾卦的爻辞应声而开
九五之位，碧海在龙腹翻涌
龙尾扫过的地方
恐龙以化石，为你写下注脚

此刻我听见石头的呼吸
比青铜鼎上的铭文更古老
龙须拂过，甲骨文纷纷抽芽
那些被地质年轮碾碎的时光
在龙眼中，重新聚拢成星

当月光漫过龙角
整方奇石轻轻浮起
它驮着整条乌江，也驮着我的奇缘
奔赴所有神话诞生的
那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