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誓言
埋进土里
种在心底
期待
有一天它能结果
可一觉醒来
竟长出细小的
不会开花的荆棘
那荆棘
一路撕扯住我的衣角
我无意挣脱
任凭细小的荆针
刺向于我
我忍着疼痛
仍向前走
必须走到最深处
看看它的根须
是否还保留当初的形状
荆棘生长成道路
每一步都开出新生的刺
深深浅浅
排列成通往地心的梯级
终于抵达核心
誓言还在
却已经钙化
成为一丛易碎的珊瑚
在幽暗更幽暗处
发出磷光
照亮心壁上最初的字迹……
我俯身贴耳
听见地心传来断续的叩击
突然听懂
那是荆棘拔刺的声音——
每根刺
离开茎秆时
都带着一小片虹膜
它们不是花
也不是蕊
只是朝向地心的
透明的棱柱
所谓荆针
不过是过于专注
而蔓生的柔软根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