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月光把窗纸泡成薄纱
我抖落人间的重量
翅尖沾着你枕边的香
是去年你别在襟上的白兰
谢了又抽的那枝
 
你的梦在发间开成花田
我停在最软的那瓣
听你梦话里的溪流
正漫过我们没走完的石板路
鞋印里 草籽已冒出嫩芽
 
不必叩门 不必惊醒睫毛上的露
我是你遗落在窗台的那缕晨光
是竹篱间 被风牵走的半朵粉
轻轻吻过你眉峰的浅纹——
那里藏着未说出口的 某句晚安
 
天快亮时 我收了翅
把翅膀上的银辉
撒成你眼角的星子
而你翻了个身
像接住一片落叶那样
接住了 我整个透明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