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边，在土屋旁有一棵皂荚树
孩子来时，皂荚树在枯树蔸上长出芽瓣枝条
造物的随意，像极一则寓言
生命是旅行，也是成长，孩子到十二三岁
每天便一身热汗，一肩风霜
他们默默长成两棵树

孩子的土屋，夜晚从墙缝
漏出的灯光在绿叶上书写
皂荚树的枝叶刻着孩子的心情伸向星空
孩子的疑问便在夜空闪烁
那个下夜，母亲目送孩子
第二年第三年，皂荚树在春天没有发芽

土屋也随风去了
皂荚树光禿禿伸展不能言说的枝桠
在人们准备刀锯相加时
第五个春天皂荚树突然爆发绿色
枝叶婆娑像是说生命就是传奇
孩子赶着遥远的路，枝叶尽量摇曳生姿


怀念回放昨天，还眺望未来
孩子的路是丘壑，是河流，是泥沼
皂荚树知道没地方都是平坦
但记忆加畅想，是清露也是月亮星星
风吹过所有的原野山河，摇晃所有的树
也吹拂人的衣衫。风收藏着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