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滩上的巨石


斐脚渡口下方的一段河滩上
堆积着很多万斤之重的巨石
就像劳务市场边上
席地而坐的民工
他们静静地躺着
质地坚硬，却无棱角

附近无岩石山崖
这些巨石来自上游
来自几千年前
甚至几万年前红河上游的
一次天崩地裂
又被一场千年不遇
甚至万年不遇的暴雨洪流
冲积至此

千万年来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就那样沉默着
虽然他们心中都有
诉不完的坎坷艰辛
但他们谁也不想去揭开
那些已经结痂的伤口

或许，他们一开始就明白
每一次命运的选择
都是无法逃避的
也无法预知
下一次的安排什么时候到来
也不知还要经历多少的颠沛流离
才能最终抵达重生的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