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十五的甜糯在瓷碗里游弋
仙人的鼓点落进芝麻馅
酒香漫过屋檐
泥土敞怀痛饮，醉书万里春卷
冻土翻身呵出银絮
所有根系在黑暗里举杯
接住月亮倾倒的乳脂

母亲解开布囊,种子在掌心集结
她指尖摩挲着陈年旧账
东边坡地饿瘦了麦穗…
西头新垦的泥，合该让豆娘安家
——去年霜厚，今年暖

她舌尖轻弹的算盘珠
噼啪溅亮山野
炸出刺梨丛丛金焰

我俯身拓印母亲脊背的弧度
把她的韧劲嫁接进骨髓
此刻月光淬亮我掌纹的沟渠
种子在脉管里翻身，听见
冻土裂开的脆响
正把春与秋的间距
一寸寸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