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碧绿如盖的繁茂
你是谁错拍的休止符——
被时光噬成干瘦的骨
所有形容在你面前失了分量

就那样支棱着
没等绿叶相询谢幕
风裹着新芽的清气
一遍遍摩挲你嶙峋的清姿
吻得露湿
那是你半冬的泪
还是风不忍的慈悲？

这画面突然撞疼了眼
去年的春潮猛地漫上来——
你曾是枝头最野的星子
从惊蛰烧到小雪
把日子烤得发亮

可如今我的目光也生了锈
像你   在浓荫里枯着沉默
那些抽芽、喧哗的过往
都成了背景轻晃的弦

也许不必说破什么
在一树繁茂褶皱里
你曾把春撑到云边——
如今春把你轻轻拢进怀
把旧梦   安歇在春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