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江堤下的乌桕
披上晚霞的衣裳
她们站在冬日里,目睹河水
驮着夕光和美疾驰
有些人,停车拍照
有些人如流水远去
汽车的后视镜里
风,一直跟随着我们
《夕阳下》以乌桕为意象,描绘赣江晚景。“乌桕/披上晚霞的衣裳”运用拟人手法赋予乌桕以生命,使其与晚霞融为一体,形成动人画面;“河水/驮着夕光和美疾驰”则通过拟物和夸张手法,将河水与夕光的关系动态化,增强诗的视觉冲击力;“有些人,停车拍照/有些人如流水远去”是全诗的核心对比,揭示人在自然美景下的不同态度,既有留恋也有漠然;“汽车的后视镜里/风,一直跟随着我们”则通过意象转换,将风拟人化,暗示自然与人类之间的微妙联系。
后视镜作为一个强烈的隐喻,指向过去,当我们离开,这里的一切(乌桕、江水、夕光等)都退入后视镜,只有那看不见的风,仿佛不舍,也仿佛时间的惯性,始终追随着离人。全诗语言洗练,几无赘言,动词运用尤为精准(披上、驮着、疾驰、跟随等),使得短短八行诗拥有了电影镜头般的质感——从远景(江堤乌桕)到中景(拍照的人群)再到特写(后视镜里的风),层次分明。不足之处在于,结尾略显仓促,若能深化风的象征意义,或可增强诗的哲理性和感染力。
✦每日好诗栏目主持:王夫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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