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早赶回阔别已久的山村
庆贺幺叔的八十大寿
远远望见祖宅旁老柏树下
带着孩子荡秋千的堂侄
他挥手热情招呼我
并抱起那不满两岁的孩童
教他恭恭敬敬地喊我：
“爷爷——爷爷——”
几声奶声奶气的呼喊
让我骤然盈眶，不知不觉中
我的辈分，又升了一级

这情境，让我想起
我在外面讨生活的世界
在餐馆和工地时
别人都随口呼我“小赖”
进工厂和公司后
一步步熬成了“赖师”“赖工”
在各局酒桌上挨次碰杯时
不管熟不熟的人都堆着笑脸
敬我“老兄”“老总”
如今无业了
我便成为他们口中的“老赖”

其实，不管他们怎么称呼
我心里都万分清楚
我的辈分，对他们来说
从来都不会变——
我一辈子都只有
默默地
做好自己这个
——乖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