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爷爷。
叫声从书页间
不断
长出来

正午。他坐在光线最亮的地方
影子斜向墙角
孩子们涌来
又退去
像潮水记得
每一粒沙的位置

（后来我总想起那个画面：
七十岁的脊背弯下去
把一册册绘本
扶正
像田埂上
把倒伏的稻秧
一株株
扶起来）

四点半。钟声还没敲响
他已经在等了
等最后一个孩子写完作业
等他合上本子
等他长大
等他
或许不会想起的这个中午

有人问他图什么
他指了指窗外——
枇杷树正在结果
没有一粒
问过春天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