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是黑的
它只是把白天的喧哗
埋进了更深的寂静
星空，那不是光
是被时间遗忘的
在宇宙的冷风里
燃烧的火种
它们离我如此遥远
却比身边的人更诚实
它们不会说谎
只用沉默
证明一切终将消逝

人群在地面流动
像一条不见尽头的河
欲望是水声
命运是暗礁
我们彼此碰撞
又彼此遗忘
以为这就是活着
星空从不参与
它只是悬在那里
像一面冷冷的镜子
照见人类所有的热闹
不过是短暂的火光

有时候我怀疑
人这一生
不过是在黑暗里
借来一点光
再归还给黑暗
那些闪烁的星
也许早已熄灭
只是它们的告别
走得太慢
慢到我们误以为
那是永恒

于是
我们许愿、仰望、沉思
在一片虚构的光里
寻找存在的意义
可意义在哪里？
在坠落的那一刻？
还是在燃烧的途中？
风从更高的地方吹来
吹过历史、信仰与名字
最后只剩下
一个人站在夜里
仰望
而星空从不回答
它只是
继续辽阔，继续沉默
像命运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