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方便一些车辆的出入
母亲打理了几十年的菜土
被填埋，时间短到
一柱香加一盏茶的瞬息

挖土机的轰鸣犹在耳畔
母亲又操起锄头和钉耙
踩着瘦得只剩下几寸宽的
田埂，走向一爿待垦的洼地

这是撂荒多年的一截白水田
杂草丛生，泥脚早就硬结
不过，好菜土都是人作起来的
母亲说着便开始动手拾掇

一天接一天，早出晚归
从除草、开沟到翻土
从栽秧、浇水到施肥
母亲把整颗心都种进了菜地

又是平厢开垅的泥土芬芳
又是蓬勃生长的鲜翠园蔬
母亲以舍弃一园菜土的大度
重获一爿新菜土的自给和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