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孝衣，蜷作一团
额头抵地，以肘撑着尘寰
耳边是亲眷低声的评断
眼眶酸涩，却早已哭干
 
曾骑在父亲肩头赶路、看戏
坐着犁耙，看他熟练的牵着耕牛
我背着小篓跟在身后
望着他被大背篓压弯的背脊
听他讲背矿、背炭、做泥瓦的风雨
 
后来求学、上班
电话那头永远是报喜不报忧
不知从哪天起
他默默跟在我身后
只一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猛然回头
那顶旧蓝布帽，那瘦高身影
已悄然退场
面容平静，长眠于
冰冷的棺椁之中
 
礼炮，在天空轰然炸响
唢呐凄转回旋
观礼的亲朋低声絮语
冰凉的地面上
我依旧长跪不起，满心虔诚

渐渐隆起的坟丘
将我和他相隔
他在地下长眠
我在尘世仿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