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深潜下坠
也难得失重，脚步轻盈
到了一定年纪
梦总是入水很浅
我不得已常在鸡的啼鸣里
睁眼浮上来换气
闭眼踅摸开关
十指像一个多年不被爱接纳的生手
找不到肚脐以下的那道门
没醒透的步子带着醉态
卧室和厕所不过三米之隔

按键一声弹跳
卧室眼前一亮
一同真实起来的还有一墙历史
褪色的墨迹被我重写上色
还是能看到阳台那块墙皮脱落
混合着多年前同一个女孩
床头撞击墙壁
日夜蜕变成女人
似哭欲笑的嗔唤、呻吟

我把慷慨给了厦门的爱而不得
把二十五元的帅气吝啬到口袋
我忘了是从哪里听到的歪理：
只管前头帅，不管后面丑
于是镜子里的剃头剪
每一处都是遵照我的旨意
也许明天
也许后天
也许要等头发重新长起
我才会才会明白芝麻和西瓜的差距
我是多么的吃力不讨好呀
 为了天涯的那一株野草
我几乎眼瞎葬送了整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