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记不真切了,
自从我告别那薄瓣的安睡,
就让我醉卧在鹅黄的褶皱里罢。
轻轻,只轻轻。
让我醉卧在鹅黄的褶皱里罢,
这光影斑驳的枝头,半开半憩:
像彩窗在釉面走动,轻颤摇曳,
又像雪——不是墩厚,
是轻得托不住的雪,
被粉蝶驮着,缓缓坠向新泥。
酥麻的电流抵着胸口流窜,
微醺,微醺,
我摇摇欲坠——
像要化进这淡金的天光里,
轻轻,只轻轻。
让我醉卧在鹅黄的褶皱里罢,
这衣袂鼓胀的南风,忽东忽西:
是拂净我眉梢的倦意,
还是拾我遗落的香气?
等柳枝垂落人间,
渐渐翠滴,光影遍地,
便只剩我,醉卧在鹅黄的褶皱里,
轻轻,只轻轻。
我贪恋这光景,许是贪恋,
那稚童时,踏青的旧迹:
若嫩绿欲从枯槁里抬头,
就让它顺着树尖,蔓过枝干,
像雪山睁开眼,满眼澄澈的呼吸。
可此刻我卧着,鹅黄将我浸透,
将这匆匆的春日也浸透。
它说,
要酿一场酥雨,一场酣眠,
要让所有醒着的、梦着的,
都听见
——裙摆扫过融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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