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沉土
 
脚下的路不再柔软
是被岁月反复碾过的硬
风穿过骨缝
把一些轻的、飘的、虚的
都吹走了
 
只剩下
沉默的土
沉默的石
沉默的
不肯低头的人
 
2. 回声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大地自会收纳
有些痛不必示人
时光自会结痂
 
我走过长街、荒村、渡口
听见无数声音
在暗处起伏
那不是叹息
是活着
最结实的回声
 
3. 向光而行
 
黑夜不是终点
只是一段必须穿过的窄门
影子被拉得很长
却从未离开脚下的根
 
不必问光明还有多远
每一步踏下去
都是向前
每一次抬起头
都在靠近
那不肯熄灭的
人间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