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滴眼泪
清澈，滚烫
折射出各种颜色
汇成一条河流

万山中第一次听到瀑布的声音
黎明前大海的第一朵浪花
早春布谷鸟的第一声长叫
第一滴雨，从屋檐落下
我屏住呼吸
眼睛无比明亮

忘记很久的乳名
妈妈在叫我
大地上的花朵在尽情绽放
多少次，爸爸跃起我坐上他的肩膀
一匹白马在奔跑
天空明净如镜

田野上的水稻不知收割了多少遍
生活奖台一次次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的孩子，从胎盘发出第一声啼哭
天空明月高悬
我站在楼顶上
大声告诉给远方的老父亲

我从医院出来
看见母亲一双枯萎的手
纸上的一些数字，让人头昏目眩
桌面上有一份法院寄来的文件
脚上注满了铅，天空上的云压得很低
雨纷纷落下

大舞台上，灯火渐渐隐退
小屏幕里，抛物线光波开始变成直线
返光里回眸
第一滴眼泪慢慢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