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百舌鸟

那是什么鸟？每天下班经过紫薇路
它都立在树梢上大叫——
黄嘴巴，乌黑的羽毛。我站在原地打转
怎么也不认识的一只鸟。
啼声像是在寻找伙伴，
抑或是向虚空呼唤另一个自己。
每天，它都停在那里叫着。
落日在楼子底村的墙角喷射光晕。
我驻足，寻找它家的方位——
附近的几棵树，空空荡荡，没有巢穴。
我挪动一下双脚，鸢尾在树下蹿出花骨朵，
水珠还在叶片上滚动。
实在是认不出那是什么鸟，
令人费解，失落，脚步越来越沉，
每一步都像踩着鸟鸣。
回到家中，我问母亲那只鸟的名字
它什么颜色，什么嘴巴，油量的羽毛。
母亲在厨房做饭，抽油烟机嗡嗡响，
她说她没听清我在说什么。
我说路上遇到一只鸟，几乎每天
那个点都在那儿叫，叫声优美，
感觉变换着声道：一会儿通俗，一会儿美声。
是喜鹊又不是喜鹊，是乌鸦又不是乌鸦，
个头小些，体型中等，看起来更灵巧。
“你指的是百寿吧。”
母亲说，它在公园里嗖嗖地跑，
不怎么怕人，叫声确实好听。
我听着听着，竟然全都想起来了——
这也许是方言土语，在故乡下的洋河湾
模样，名字，连脾性都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