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最轻的
莫过天边游走的云缕，
可我知道，
护士的脚步更轻——
轻过午夜的呼吸，
轻过月光的痕迹。
她们巡行在静默长廊里，
怕惊扰了，
一个正在愈合的梦，
或一盏未曾熄灭的勇气。

他们说，最美的歌
属于林间百灵的转音，
可我知道，
护士的话语更近人心——
字字如温润的泉，
漫过焦虑的裂痕。
那此朴素而坚定的安慰，
让疼痛长出柔韧的根，
让不安的灵魂，
重新相信黎明。

他们说，最亮的
是夜幕中坚定的星辰，
可我知道，
护士的眼睛更亮——
那里有专注的光，
随时捕捉生命曲线的微颤；
那里有不熄的火，
点燃混沌边缘的希望。
一双眼，看穿表症，
也望进生命的深港。

世人赞美流云、星辰、鸟鸣，
是因为这世界需要光、声音与轻盈；
而我歌唱白衣的身影，
是因为这人间的长卷里，
若少了生命的守护者，
再斑爛的时光，
也不过是
失去了注解的风景……

踏雪
作于1990.护士节。
修改：2026.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