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记忆》

冬的伴侣
耳边没有软言细语
充斥着落叶，残霜，钝刀
直到春睁开朦胧的睡眼
房前屋后，风收起了刃口
桃花推开了家门
云端迟疑
趁夜色，松开紧握的手

洁白的羽衣包裹着激动的心
蹑手蹑脚
靠近门环还暖的柴门

指尖，残留着冬的体温
想轻触枝头颤动的火焰
只敢悬在半寸之外

整夜，把自己折成
一封没有收件人的信
每个字都洇着
犹豫的泪痕

一片片缝补的梦境
被晨光的针
一一刺破

心头卸下整座冬天
沿着根须
甘愿埋头黑暗
化为一滴不肯干的墨
慢慢渗进
春天的每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