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把影子泡成淡淡的茶色
我终于省得 
你的脸在分手的那句话里
融化成雾

想攥住些什么
比如那颗
总在笑时跃动的红痣
究竟藏在左脸还是右颊

指尖只记得风的痕迹
唯有唇齿记得
那片柔软的潮湿
像初春的夜晚刚融的雪

闭眼的瞬间
我数着你睫毛的呼吸
不敢睁开
怕撞进你睁开的眼睛
怕所有默契
都成了我一个人的想象

宁愿相信
你的眼睑也落着同一片月光
这样，告别时的风
就不会太凄冷

是我先伸手
把你的肩膀拢进夜色
是我先俯身
让心跳漫过你的唇

此刻街口的灯还亮着
我站在雾里
犹自回忆你的样子
却把那个吻，攥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