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不老
献给良心堡中学七六届高中毕业五十年一聚

五十年，足够让湖水变暖又变凉，
足够让堤外的芦苇白了五十年依然疯长。
可你站在我面前，
我还是认得出——
那年在操场上奔跑的尘土香，
图书馆角落里折角的页码，
毕业照按下快门时，
谁偷偷往我口袋里塞进的那颗花生糖。

我们的学校早已换了模样，
老槐树遮住了教学楼的门框。
可当我们坐在教室里，
还是习惯性地，
把目光投向第三排靠窗——
那里曾经坐着，
借我半块橡皮的你，
和替我写检讨书的调皮王。

老师的白发比粉笔灰还轻，
却重重地落在我们心上。
他说：“你们是我带过最能吃苦的一届。”
这话我们听了五十年，
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样，
眼眶发烫。

你看，东洞庭湖的水还是那么涨，
和我们当年一样倔强。
我们流过汗的棉田，
现在翻着油菜花的浪。
我们的孩子去了远方，
我们的孙子都进了学堂。
可只要聚在一起，
我们就又变回那个，
在水田里车水的少年郎。

风从良心堡吹来，
带着稻谷和甘蔗的味道。
有人说：“老了，都老了。”
可我知道——
当回忆被五十年的光阴酿成酒，
当友谊在时光里长成树，
我们就不算老。

来，为这五十年干杯！
为逝去的青春，
更为不老的衷肠。
我们的头发可以白，
腰可以弯，
但心——
永远定格在七六年的夏天，
那个蝉声如沸，
我们笑着说再见的，
操场上。

2026.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