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

文/方缘

我以为，剪了双翅膀就可以飞翔
以为有燕的身体，就可以飞上天空
我大概忘记了，我的自由
是风成全的
忘记身体的另一头，被掌握方向的人
一直牢牢牵着

等风的日子我被挂在墙上，安静地
像一张壁画
我的思想与情绪都在画里
懂我的人
偶尔拿起来擦拭落在身体的灰
你可知道，我的心
也如灰一般

风来的时候，我又一次
活了过来




莲的心事

文/方缘

我用一言不发打破局面，湖面如我
一般平静
一叶孤舟是我唯一的筹码
在湖边，我已做好撤退的准备
手中的桨是我的两面，向左向右
都由不得我

十里的春风已被秋风代替，它们疯一般
扑向我
我的心事被你窥见，被你小心翼翼拿捏
此刻，我做出飞翔的姿势
向着九霄，向着云外
头也不回


母难日

文/方缘

母亲用闯鬼门关的经历换来的这一天
那日午后，血染红半个褥子，血流了半洗脸盆
医生用一管止血针救回母亲
一双女婴用啼哭，换来母亲的嘴角上扬
身体消瘦，脸色苍白
一整个月母亲用半斤红糖，一斤鸡蛋
养命

之后每一年的这一天，母亲都为女婴庆生
她像是忘了难产时的疼
母亲每一次平静的陈述，都揪着
两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