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下班都要驾车穿过
长长的浆水泉隧道
过中间玻璃棚洞桥时
总得扭头往幕墙外看看
看看这段几百米的天空和高山
它们，驾车只能侧脸看一眼
就会一闪而过

车速毕竟在80迈
望一眼都有危险
但总忍不住看向玻璃
看向玻璃外山上积雪
白石、小屋、萧索林端

每天都过这太长的隧道
每天都转过头去，我以为自己
是要透一口气





在济南南部山区的群山里


隆冬时节，九如山北
连绵的群山里，无人采摘的
野柿子树，恭顺地隐蔽在山腰
挂满一季收成

这些比酸枣大不了多少的果实
由墨绿变棕黄变焦黑
寂寞里酝酿着死亡气息
一树树丰产，像春天待放的
芽苞，冻硬在片叶不存的枝头

野柿子树一侧还有棵野山楂
灿若云锦，有着梦一般的阒寂
红艳艳的小果实还没酸枣大
一碰树就哗啦啦落向脚背

这些上苍赐予的果实哦
也有蝶去蜂来的浪漫
也有枝繁叶茂的温馨
口味那么纯，却因为小而被遗忘
时间之环年复一年
受创的晚霞里，并无人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