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们的名字
写在处方笺的角落
写在手术记录单的末尾
写在无数个凌晨三点的值班表上
却很少
写进新闻的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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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白大褂的扣子
有时候会崩开
不是因为胖了
是因为跑得太急
急诊室的走廊
总能把一个普通人
跑成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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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你们的手
我见过
消毒液洗得太多次
指纹都快磨平了
可就是这双手
能把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线
穿过生命的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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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有人说医院冷
其实不是的
是你们把所有的热气
都捂给了病人
自己站在风口
等下一个铃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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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你们也怕
怕治不好
怕来不及
怕家属欲言又止的眼神
怕深夜电话响起
说“快回来”
可每一次
还是冲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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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有时候你们会被骂
被推搡
被误解
被拍成视频发到网上
评论区里有人问
“现在的医生还有良心吗”
你们没说话
低头写着病历
写着写着
眼泪掉在诊断栏上
晕开了两个字：
“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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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有人说你们是天使
其实不是的
你们不是神
你们只是
穿白衣的普通人

会饿
会困
会想念家里的孩子
会在换班之后
蹲在楼梯间
吃一碗凉透了的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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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见过一个老医生
退休那天
把听诊器擦了又擦
挂在办公室的门把手上
他说
“留给下一个
半夜被叫起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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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可正是这些普通人
在每一个深夜里
把“救”字
一撇一捺
写成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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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所以今天
我不说伟大
不说崇高
不说那些太大太空的词
我只想说一句
最朴素的话：

谢谢你
在所有人都在逃的时候
选择过“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