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站在窗前
不远的西边是我的故乡
更远的西边是我
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我望着一河从西往东
滚滚而去的浑黄河水
心旌摇动，突发奇想

那河水裹挟的泥沙
或许有儿时玩耍的泥土
泥土里渗着我的童子尿
或许那泥土里还渗着
拾柴禾时不小心
割破指头流下的鲜红的血
或许那泥土里还渗着
青年时田间劳作
如雨水般滴落的咸咸的汗水
还或许有我当年用地质锤
从岩缝里刨下的风化土
也可能是从地下采出的废矿渣
曾经带着我的体温
也许还有前年去年
在西边的河堤上散步时
不经意间摘下的
枯枝败叶化成的泥土

我静静地眺望
我默默地思索
明天，明年，总有一天
我也会化作这泥土
也会被冲刷进
这浑浊的河水里
沉淀于不知名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