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篮子装满早市喧嚣
初春的凉，把手插进裤兜
地摊上一顶旧草帽
仍在遮挡风雨

我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
很轻，很轻——
刚采摘的新鲜小青菜，买呀

寻声望去
夕阳里，一点微光闪烁
额头深纹里，有星光流出

摊上的菜，全都装上
喉间一动，低声问——
能用零钱现金吗

我没带现金
只能手机扫码
她点点头，打包着一整个清晨

我问，现金与扫码不一样吗
风，轻轻摇晃那顶破旧草帽

从没有牙的唇边
挤出一句：
收款码，捆在儿媳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