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

旧事常踢开房门，来我枕边坐
说我泡的茶不纯，又说我不是个好人

我不质疑他的不着边际
只倒掉茶底，换了茶叶
冲泡一次又一次
品了一次又一次
可他依旧不满
还说我泡的茶不纯，说我不是个好人

我一遍遍冲泡，一遍遍细品
告诉旧事，我想当好人

他说，你连茶的优劣都品不出
算什么好人

我很沮丧
又倒掉茶底，重新换了茶叶
冲泡一次又一次
只为成为一个好人

后来，旧事隔很久才来做客
依旧说我泡的茶不纯，说我不是个好人
我依旧品不出茶的优劣
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好人

只是不再倒去茶底、更换茶叶
仍旧一遍遍地冲泡
只轻轻告诉他：
这已经是我目前泡出的最好的茶了。

旧事突然摔碗大笑
说，很高兴能成为我的朋友

但他到最后，也没有告诉我
我究竟，是不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