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叶尖的遐想

洗菜的水，漫过指尖。
拿起一把青菜，叶尖翠得发亮，
叶柄的根，却已褐了，软了，
同一片菜，同一场风，
命运，竟这般不同。

我盯着那叶尖想，
想它为何能守住苍翠，
不腐，不蔫，不随根部沉沦。
多像我走过的七十二年，
从少时懵懂，忽逢天地换新颜。

风雨渐歇，山河重整，
弃却纷争事，惟向学与耕。

我就像那叶尖，拼命抓着知识，
生怕被时代的洪流，冲下岸边。

后来啊，世风悄然流转，
从寒窗苦读，到市井繁华满眼。
身边人逐利逐欢，烟火里浮沉，
笑说：“温饱足矣，何必执念那些无用之念。”
我偏要想，想叶尖的倔强，
想根部的衰败，是停了生长的遗憾。

被人轻视过，被人骂过“没人味”，
被当作异类，藏起满心的念。
尘俗名分，困不住我心向远，
旁人冷眼，隔不断我一寸痴念。

我就爱琢磨这“无用”的事，
爱问，人活一世，什么是“个人味”的根源？

是叶尖永远鲜着的那股劲，
是不管风怎么吹，都不肯丢的思。
是被岁月磨了，还留着的真，
是七十二载，走过孤独，仍攥着的问。

这“个人味”，从不是别人的评判，
是叶尖对抗氧化的韧，
是我在烟火里，守着一颗心，
是岁月里，不肯褪色的，一寸一寸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