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收走你时，我也被折叠。
我们共用一片薄如蝉翼的夜。
你是我在世上轻轻欠下的债务，
是潮汐退后，滩上未干的契约。

当钟声劈开血肉，我愿是你
留在人间最后一道弯曲的折痕。
是火熄灭前，那截不肯倒下的烟柱，
是雪落在雪上——依然空旷的回声。

但倘若某日大地将我们认领，
你要变作漫山松涛，在无休止的青色中呼啸；
而我作那悬而未坠的星，以迟疑的光
刺绣长夜，直至所有边界都融化于
一片无声的、永恒的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