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山,数着天上的水。
一滴喂麦苗润喉;一滴给犁铧退火;
一滴,钻进父亲的棕蓑衣
贴着胸口的位置,
藏着正月初二的纸钱灰。
青竹村的雨丝不如北方的爽快,
它们像念珠,一串串,一颗颗数着人间
父亲说:雨水这天,天在数人,
人也该数数自己——
数田埂,数坟头,数出门未归的儿。
数到最后,雨就数成了雾
雾里站着的人
土里躺着的人
只隔一层水汽——命薄如纸
在后山,数着天上的水。
一滴喂麦苗润喉;一滴给犁铧退火;
一滴,钻进父亲的棕蓑衣
贴着胸口的位置,
藏着正月初二的纸钱灰。
青竹村的雨丝不如北方的爽快,
它们像念珠,一串串,一颗颗数着人间
父亲说:雨水这天,天在数人,
人也该数数自己——
数田埂,数坟头,数出门未归的儿。
数到最后,雨就数成了雾
雾里站着的人
土里躺着的人
只隔一层水汽——命薄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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