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向那只灰鸽，靠近几步
它就可能振翅，盘旋
失去领地和这段美好的黄昏
如同摇摇摇欲坠的故乡
是不能经常被提起的。寒梅几度
识不得鬓角银丝，识不得万里迢迢
识不得去马来牛，清泾浊渭

从一片春芽的纹路中
再一次寻找秦岭的经纬
那些熟稔的声音和皱纹渐逝。流水
还要裹挟更多的身影奔向搁浅
她说，你越来越像一棵老去的树
正失去湿漉漉的春天
我沉默，一如灰蒙蒙的天际

再次摩挲那些埋进泥土的名字
皲裂的眼神，已越不过层层山岳
而我登楼，而我赋诗
而我，去嫁接人群中的乡音
叮嘱自己，不要成为一个流浪之人
而我，手指以至皮肤，梦境
渐生熟悉的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