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生，大半慌张，都是预支来的。
卸下债，便卸下了半生平仄。
此后心归书页，风落衣襟，
不向外求富贵，只向内养清欢。
原来最贵重的丰盈，从来免费。
---- 小序

把信用卡的债，一笔笔还清——
像拔掉扎进日子的刺，
每拔一根，都带着细小的声响，
和一小块，慢慢结痂的松弛

关掉花呗的闸门。
那些预支的风，不再掀动我单薄的衣领。
原来静下来是这样的：
闹钟不响，推送不来，
连影子都慢得像在散步。

不再为账单熬到星星合眼，
不再为折扣追着晨昏狂奔。
我把圈子缩成书桌上一盏灯，
把花销瘦成碗里几粒盐。

有时朋友问：你亏不亏？
我只指给他看——
窗台上晒干的橘子皮，
旧毛衣拆下的线团，
和一本翻到一半、不用急着读完的书。

这不用花钱的丰盈，
谁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