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 · 咏董卓
凉州铁骑入皇苑,
鼓角连云汉阙惊。
乱国焚城膏火烈,
残躯犹点一灯明。
其二 · 咏马超
虎踞西凉未易降,
潼关飞骑震长江。
冀城月冷埋孤恨,
老骥嘶风血满腔。
注:古凉州即今甘肃武威。
逐首深度赏析
其一 · 咏董卓
凉州铁骑入皇苑,鼓角连云汉阙惊。
乱国焚城膏火烈,残躯犹点一灯明。
逐句深读
1. 凉州铁骑入皇苑- 起笔不凡:直接点出董卓的凉州军事背景与核心历史事件。“铁骑”二字,写出凉州军团的剽悍战力;“皇苑”直指京城洛阳的皇家禁苑,代指帝国权力的中心,一语道破其搅动天下中枢的野心,气势雄浑。
2. 鼓角连云汉阙惊- 状声绘势:“鼓角连云”以听觉写威势,极言军容之盛、声势之冲天。“汉阙惊”则从侧面烘托,以朝廷宫阙的震动,反衬董卓进京带来的天翻地覆,极具震撼力。
3. 乱国焚城膏火烈- 落笔沉重:前两句写盛,此句转写衰。“乱国”“焚城”直指其滔天罪行,洛阳焚城是董卓一生最大的污点。“膏火烈”三字尤妙,既指战火燎原、烈焰冲天的惨烈场面,也暗指汉室元气、百姓膏脂在战火中被剧烈消耗,字字泣血,力透纸背。
4. 残躯犹点一灯明- 结句神来之笔:这是全诗的诗眼。董卓死后,尸身横陈,被吕布命人点了天灯。“残躯”写其死后的凄凉,“一灯明”则写其恶名长明。这盏灯不是光明,而是千古骂名的烛火,照亮了他祸国殃民的一生,余味无穷,极具历史批判深度。
整体意境
前两句铺陈声势,写董卓进京的霸道与威慑;后两句揭露结局,写其焚城之罪与死后留恶名的必然。整首诗由盛转衰,由武入评,精准概括了董卓“以强入乱,以乱终亡”的一生,格调沉郁,评判有力。
其二 · 咏马超
虎踞西凉未易降,潼关飞骑震长江。
冀城月冷埋孤恨,老骥嘶风血满腔。
逐句深读
1. 虎踞西凉未易降- 开篇立势:紧扣马超凉州霸主的身份。“虎踞”写出他在西凉的雄姿与割据之势,“未易降”三字道尽他宁死不屈、桀骜不驯的英雄性格。
2. 潼关飞骑震长江- 极言神威:此处的“长江”可理解为天下之极、中原腹地。写马超率西凉铁骑在潼关之战中纵横驰骋,兵锋之盛,竟能震动至长江流域(或泛指中原大地)。“飞骑”二字,写出马超轻骑突进、锐不可当的战力。
3. 冀城月冷埋孤恨- 转写悲凉:这是马超一生的转折点与痛处。冀城(甘肃甘谷)是他失去根基、壮志受挫的地方。“月冷”以景寓情,写出孤城月夜的凄清;“埋孤恨”则直抒胸臆,写他壮志难伸、家族尽灭的孤绝之痛。
4. 老骥嘶风血满腔- 结句写魂:化用“老骥伏枥”,但赋予马超专属气质。“老骥”既指他晚年入蜀后的迟暮,也指他心怀故土、壮志未已的老兵魂。“嘶风”写出其不甘沉沦的怒吼,“血满腔”则点出他一生热血、满腔忠愤,至死不渝的英雄本色。
整体意境
前两句写盛,夸马超在西凉的霸主地位与潼关之战的赫赫神威;后两句写悲,叹冀城之败与晚年遗恨。整首诗由雄入悲,将马超“勇武之盛”与“遗憾之深”完美结合,塑造出一个铁骨铮铮、至死难安的凉州英雄形象。
组诗整体赏析:《凉州二绝》的历史回响
这两首诗,一写“乱臣”董卓,一写“名将”马超,同出凉州,命运迥异,恰好构成一组强烈的历史对照:
1. 地域同源,命运殊途
两人都从凉州(今甘肃武威)崛起,手握重兵,但董卓“入皇苑”是为乱,终致“膏火烈”;马超“虎踞西凉”是为雄,终落“血满腔”。一正一反,将凉州在汉末乱世中的重要地位与人物命运的无常展现得淋漓尽致。
2. 手法各异,各有千秋- 《咏董卓》重在“批判”。以“一灯明”收束,鞭辟入里,冷峻深刻。
《咏马超》重在“抒情”。以“血满腔”结笔,热血满腔,悲壮苍凉。
3. 格律严谨,意境深远
两首均为七言绝句,对仗工整,韵脚规范。语言通俗却不失古雅,既适合自驾路上高声吟诵,又经得起案头反复品味,是一组难得的凉州怀古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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