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味长思·回响》

——致苏志刚先生

旧年的茶香还在唇齿间流浪
母亲的手温
已沉淀成陶盆底部的月光
那枚搅动的勺
悬停在记忆的半空
像未落尽的雪花

父亲把红联贴上门楣时
墨迹里渗出的笑意
比积雪更厚
覆盖了整个童年的屋檐
我数着芝麻粒般细碎的时光
每一粒都藏着
他们弯腰拾穗的背影

擂茶的清苦学会了拐弯
在喉间分出岔路
一条通向炉火明灭的灶台
一条埋进故乡的田埂
而第三条
在雨夜独自涨潮
与碑文上的泪光再次相撞

年味淡成宣纸上的墨痕
父母却从诗行里起身
掸了掸衣襟上的旧岁
用那双搅动过清苦的手
轻轻按住
我眼里晃动的点点波光

回和白木
丙午正月初九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