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那些花事,迟早会跟上荼蘼的步子
却一样开得跌宕自喜
——题记
第一朵开在惊蛰的裂缝里
没有观众,没有命名
它只是把自己打开
像拆开一封没有收件人的信
第二朵开在清明的伞边
雨把香气压得很低
低到泥土里,低到
一个赶路人忘记了的乳名
然后是大规模的溃散与拥挤
桃花嫁给流水
杏花卖给炊烟
海棠把自己典当给一场晚风
她们都知道结局
荼蘼在路的尽头摆了酒席
每一桌都铺着白布
像医院,又像婚礼
但还是开了
开得不管不顾
开得像是第一次
也像是最后一次
跌宕
是蝴蝶撞碎了月光
自喜
是废墟里长出一根琴弦
那些花事,从来不是为了结果
她们只是路过人间
顺便红一次,白一次
紫得深重一次
顺便让某个少年
在多年后的一个黄昏
突然想起
有一年春天,花开得太多
多到时光都慢了下来
多到他以为自己
可以永远年轻
而荼蘼始终在等
等最后那一朵
也喝完这杯酒
然后收拾杯盘
把春天倒进一只旧陶罐里
封上泥,写上
“此地曾开过,
跌宕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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