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白白浪费了你的清明假期，
其实不是假期，
是那根刚点燃就被吹熄的蜡烛。

“我早知道就不去了，
在家待着不好吗”——
可家也在问我：你凭什么回来？

屏幕上跳出“对不起”，
然后“对方已拒绝”，
然后是长长短短的沉默，
22分46秒，6分31秒，
你挂断时，声音像被风吹散的纸灰。

你说：你没必要想那么多，
你没有读心术，不是魔术师。
可我已经在学着把心折叠成纸牌，
猜你下一句会不会看见我。

他们没有尊重你——
你说这话时，眼睛看向别处。
其实你也没有。
你只是需要我说“没事”，
好让你的愧疚不必落地。

你到底有没有在线？
你在听吗？
你说你也愧疚，
可愧疚不是道歉，

十八岁的生日，
像一条没发出去的长语音，
卡在界面上，转着圈，
永远“发送中”。

我把自己切成两半，
一半在哄你：“没关系”，
一半在夜里捡蜡烛的碎片。

那些话重复了三遍，
也许五遍，
也许整个春天都在重复
你困在自己的自责里
我困在你自责的漩涡里

十八岁
原来是被辜负后
还要安慰那个辜负你的人
是听你说“别多想”时
心里反而长满刺

在清明节祭出我的又一份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