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的孩儿问智叟：地狱在哪儿？
智叟惊诧，旋而闭目，无语，
仿佛岁月将他
的目光和声音丢落在太行、王屋。

孩儿穿越王屋和太行，
碰到了愚公，禁不住地问：地狱在哪儿？
而愚公弓着身，低垂的聋耳忙于赶路，
旱烟枪敲打着腰杆嘎嘎响。

孩儿来到湖边，疲惫像空气融入粼粼波光，
心房在辽阔的水面跳动：地狱在哪？
——依然没有回音。荡漾的湖面，
天堂皱眉，云树结伴
鸟鱼成群，——
“地狱，谁晓得——这陌生的词。”

风吹着长笛，笛声在湖面徜徉。
孩儿的影子往水里生长，
——沉下去，又碰见智叟和愚公沉默的身影，
再下沉，水流动，先祖魂灵游荡，
发现湖底处一片漆黑——巨大的岩石，
它紧紧压住的，是否属地狱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