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鸟语欢

春日的早晨，
我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
就听见白头翁先开了口，
一声“咕——咕——”
像老邻居隔着窗纱，
把还在做着春梦的人轻轻喊醒。

燕子剪开晨光，
衔泥带水，来到了堂前的梁间，
一趟又一趟，
在稻田和屋梁间往返。
它们不说累，只想把窝，
筑得更漂亮更结实一点。

斑鸠在枇杷树上，
慢条斯理的鸣叫，
“不急……不急……”
它们仿佛看得通透——
急着开花的，
未必结得出好果子。

灰鸽成群掠过屋顶，
咕噜噜，咕噜噜，
把喧哗压成一片云影，
险些遮住了旭日的晨光。
它们说，懂得抱团，
才飞得过风雨。

远处的鹧鸪一声长啼：
“行不得也——哥哥！”
像急着提醒，
正在犹豫的人：
有些路，看清楚了再迈步；
有些事，想明白了再做。

我站在阳台上，
终于听懂了这些鸟语：
人生的秘诀其实就在我们身边，
只看你善不善于去发现，
我们不能辜负这些精灵，
更不能辜负这鸟语花香的四月天。

                 2026.04.01